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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计划生育的转型创新改革

来源:《人口与健康》2020年第6期 添加时间:2020-08-19 15:03:00 点击:221

  1995年,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召开。那时我作为国家计生委外事司的一名女性处长,受命负责组织一个关于中国的人口和计划生育生殖健康的非政府组织论坛。北京世界妇女大会通过的《北京宣言》,重申了 1994年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行动纲领》关于《男女平等、公平和妇女权利》的原则,并使中国首次知晓“社会性别”的概念,启动了25年中国实践的征程。回顾本人亲历的计划生育优质服务的历程,它表明中国计划生育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的“两个转变”,促进了男女平等公平、社会性别和妇女权利,从多方面的意义而言,促进了中国模式融入国际主流。

  

计划生育优质服务促进了人口和计划生育的对外宣传

  1992年我从军事医学科学院来到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外事司,被确定在新组建的新闻一处,主要工作包括接待国际媒体并处理相关事务、开发对外传播产品、举办相关交流活动、编撰口径等。挑战不少,如理念和工作现状的冲突、交流沟通能力的不足等。我们领悟到,需要双向努力,对外把我们的努力方向和成效传播出去,对内促使各级理解践行国际共识的做法。1994年国际人发大会和中国政府对大会行动纲领的承诺使我们坚定了目标。

  我们对国际媒体采访来者不拒,还主动邀请他们前往地方采访。1997年美联社、1998 年《芝加哥论坛报》、1998年11个国家15个机构的28名记者和官员、1999年财富论坛新闻之旅、2000年德国《明镜》周刊、2001年《华尔街日报》等在各地的采访,都对以优质服务试点为代表的中国计划生育的转型创新改革进行了报道。美国驻华官员在吉林考察后向国务院呈送了题为《中国的计划生育不是生育控制》的报告。“国际舆论出现了真实客观对我有利的声音”,“营造了有利的舆论环境”。

  各级同事也有了底气,自信自如地与老外交流。一次陪美国国务院一高级别的女性官员去甘肃榆中,村里的育龄妇女谈笑风生,还反问美国官员用什么避孕。2001~03年期间,英国议会代表团、美国宗教代表团、美国国务院代表团等先后到云南、宁夏、甘肃、湖北等省考察,互动都较顺畅。

  进 入 新 世 纪 后, 国 际 媒 体在关注生育政策的同时关注新出现的人口问题,出生人口性别比及 “关爱女孩”成为新的热点。2005年我们接待了以批评严苛著称的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六十分钟”专栏,到了北京、江西、云南等现场,其间跌宕起伏风波不断,但结果积极。第三方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的研究称那次采访是我国计划生育对外宣传和国际传播的“转折点”。

  

计划生育优质服务与人口计划生育国际合作相互促进

  计划生育优质服务是我们各级决策者主动转型创新改革而积极推动的过程,也是上下互动内外互促的过程。我们输送大量人员到境外培训,吸收国际理念、方法和经验。例如国际合作计划生育妇幼保健寄生虫防治结合项目组织了 50 多批人员赴日交流,也努力实践“为使计划生育造福于人,必须把母亲的健康、儿童的健康成长以及家庭的幸福结合到计划生育的思想里来。否则就不会有为广大群众接受的计划生育”的理念。1998~2001 年的高官研修先后安排了6批约150名司局级干部到美国研修,外部专家对此评估指出,“1995年提出的两个转变宣告了改革的开始……改革动力来自于中国的自身需要。”

  2001年在联合国人口基金执行局会议上,美国代表首次对中国计划生育做出正面表态:“联合国人口基金项目对于中国政府正在开展的‘优质服务’改革试点起着显著的积极作用。我们注意到了为促进生殖健康在自愿、人员培训、能力建设以及倡导活动方面所取得的进展。”

  国际媒体的反应也更加积极。《纽约时报》Barbara 发表《长城的后面——中国的人口政策》一文,描述中国的计划生育实践正在“发生显著的变化”,“官方的目标已经变成更加以服务对象为中心的模式”。

  最初我也曾觉得优质服务概念有点宽泛、体现不出领域的特征,但实践证明它的力量就在于能顺应需求不断丰富内容。例如在我受命发展艾滋病预防项目时,优质服务就将其纳入,我也多次在培训中介绍艾滋病预防和计划生育生殖健康服务结合的模式。

 

计划生育优质服务的全面拓展与放大

  计划生育优质服务的理念和经验,通过“试点、建模和拓展”三级放大不断在全国推广,使我们在工作中更加注重探索性、创新性、示范性和可持续。以中日合作家庭保健项目为例,在 2006~2009年第一周期,通过8省的8个县级试点取得了经验;同时培训中西部20省省级人员,引导他们扩展试点开展家庭保健服务,实现了一级放大。其后又在 2011~2016 年实施第二周期,推动服务规范化,编撰用于扩展服务的《家庭保健服务手册》(儿童青少年、育龄人群、中老年三册)、家庭保健服务日记、家庭保健服务案例、家庭保健项目指南;还多次进行服务持续发展专题的培训,得到省市县三级积极响应;与此同步,联合国人口基金第七周期项目在6个省11个市推进以家庭为中心、预防为基础,维护公民权利、关注脆弱人群的健康服务,扩增了家庭保健服务在地理和层级的覆盖,实现了二级放大。2014年起国家卫计委在全国实施新家庭计划,家庭保健普遍开展,完成了三级放大全过程。2016年新家庭计划被列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全面两孩政策改革完善计划生育服务管理的决定》等一系列重要文件,包括家庭保健在内的家庭发展能力建设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国际合作也实现了先导探索示范的制度化本土化持久化过程。  (作者:汝小美,1992~2011年国家人口计生委国际合作司,先后任副处长、调研员、处长、副巡视员、副司长、巡视员兼副司长。2011年后被聘为中日合作家庭保健项目中方专家组组长、中国联合国人口基金第七周期项目专家组副组长及公共服务子项目专家组组长、国家卫计委新家庭计划等项目的专家。)